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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梅兰芳》:汾河湾戏如人生


发布单位: 韩兮 发布时间:2008-12-26

按照东方人的思维,凡事都讲究一个兆头。一件看似普通的事情,其实往往是内含玄机的,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警示与预言,谁又能说得清呢?但即便再普通的事情,也需要人做出某个选择,既然选择了,那就必须为这个选择承担一切后果!

―――韩兮

太多的相似之处誓必让人将《梅兰芳》与《霸王别姬》做一番比较,于是,陈凯歌终于没有回到神坛,即便有邱如白的“不疯魔不成活”在帮衬着。太多的关于男伶的暧昧的传闻也誓必让人产生“男儿身”与“美娇娘”的念想儿,于是,梅兰芳终于不如程蝶衣出彩,即便有余少群的惊艳扮相。

也许座儿上的老少爷们都想重温一下十五年前那个人戏不分的“虞姬”,不曾想却来了一个真实版的梅兰芳,心中多少会有些落差,但这种落差在影片一开始那封大伯留给梅兰芳的信中就已经暗示了。

信里说戏,下九流,信外说人,还是下九流,唯一不同的是,信里的戏还要演下去,信外的人已经带着纸枷锁去了另一个世界。对于十几岁的娃儿来说,至亲的死誓必会影响他一生,于是,梅兰芳的戏剧人生注定要与“下九流”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,去改变这三个字,身为角儿,也要获得最大的尊重。

十三燕的地位无人能及,御赐黄马褂被朝供着,但这就是角儿所能得到的最大尊重吗?大伯死后,梅兰芳最亲的人应该就是十三燕了,但谁能说十三燕就不是另一个大伯呢?这种被赐与的尊重是没有任何保障的,直到邱如白的出现。

梅兰芳虽然有着改变戏剧演员在社会地位的想法与决心,但他却是孤独的,他渴望的是一个能够带着他改变命运的人,大伯的下场是他无法接受的,十三燕的作派也绝不能给他任何帮助,所以他想从根本上改变戏剧演员的社会地位的想法也是徒劳的,他只能随着十三燕一直唱下去,而这条路虽然可以让你大红大紫,但成功之后依旧是依靠着他人的施舍,只有邱如白才能改变这一切。

邱如白不是角儿,但他却是一个看戏更看人生的人,更由于他曾在国外见识过外国戏剧,于是他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传统戏曲中的毛病所在,并提出了改戏的概念。

《汾河湾》中柳迎春迎接薛仁贵一段,从表面上看,为了突出戏曲的好看,将静态的身段改为动态的,但实际上却是对人的改变。静态的角儿只是一个标识,一幅画,一个受到权贵喜欢爱着的戏子,但经过改动,角儿变成了人,有了自己的心理活动与意识,戏子不再是戏子,而是一个人,于是,戏子走下了舞台。

下九流,即不把你当人看,因为你是戏子,戏子只是一张脸,但当戏子有了心理活动以后,戏子就成为了人,只有人才能得到最起码的尊重,梅兰芳通过这场戏的改动令自己的理想得到了初步实现。

邱如白成为梅兰芳的老师,当然并非梨园行中的论资排辈,也不仅仅是对具体戏目的改编,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导师。

但师者,即长者。梅兰芳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老师,也意味着另一位老师的倒掉。梅兰芳的大伯死了,十三燕便成为他的老师,但对《汾河湾》的改动也标志着梅兰芳要放弃这位老师。《汾河湾》中讲述的是薛仁贵箭伤其子薛丁山的故事,这是一个父子相弑的情节,也为后来的斗戏埋下了伏笔。

梅兰芳虽扮相柳迎春,实则为薛丁山。在传统故事中,常有父子误伤的情节,薛氏父子的演义中也有类似的情节,于是,梅兰芳所受到的最大阻力便来自于如父亲(影片中按梨园的辈份叫爷爷)一般的十三燕。

可以说改编《汾河湾》这个情节是全剧的精要所在,一方面它令梅兰芳找到了解决他人生追求的方法,从传统的人生如戏变成了戏如人生,这样人为大,戏为副,人才是戏的灵魂,也只有这样,戏剧角儿才能受到尊重。而另一方面,梅兰芳完成了自己的换父行为,从大伯以及十三燕被动的安于下九流的命运中走了出来,向着邱如白主动改变命运的理想靠拢了。

输不丢人,怕才丢人,这是斗戏时十三燕所说的话。十三燕临死前还说了,将来要给唱戏的争一点地位,所以,他不但用自己的方式维护了尊严,更将一个重担送给了梅兰芳,而这几句临终别言又与大伯的那封信有着异曲同工之处。由此可以看出,尊严是戏剧行中每一位角儿心中的共同追求,于是,我们也就不难理解,梅兰芳为什么对性格独立的孟小冬情有独钟,为什么会不畏胁迫地蓄须明志!

程蝶衣选择了戏,所以他的故事凄婉而美艳,梅兰芳选择的是尊严,所以他的传奇孤独而沉重。


文章引自:TOM专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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